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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清市退休干部葉彩娥:90歲重走故地憶支醫

發布時間: 2019-08-13 作者/來源:

葉彩娥,1930年5月出生,樂清市翁街道社區衛生服務中心退休干部。日前,年近90的她在女兒、女婿的陪同下,來到麗水市云和縣,參觀了云和縣城,走訪60多年前她在該縣支醫援助時生活、工作過的地方——赤石鄉衛生院,不禁感慨萬千:“這60多年里,云和縣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巨變,只有偉大的共產黨才能帶領廣大群眾建設新中國。當年窮鄉僻壤的當地群眾,只有堅定跟黨走,才能過上如今美好的生活。”葉彩娥說。

 

主動來到山區支醫

1953年上半年,浙江省偏遠山老區鄉政府剛成立不久,百廢待興。當時,浙江省號召全省有條件的醫務人員到缺醫少藥的邊遠貧困山區支醫助醫。時年24歲的葉彩娥風華正茂,剛從樂清婦幼保健培訓班畢業的她,積極響應號召,和另9名熱血的樂清姑娘一起踴躍報名,主動要求到貧困偏遠的云和、景寧、慶元等縣支醫,并很快得到批準。

“那時候去麗水,交通十分不便,我們4個去云和縣的結伴一起出發。我們從樂清市區坐內河輪船到頭村,再從頭碼頭轉乘青田船至麗水碼頭,青田船由船老大在水上劃,岸上有纖夫拉船,前進速度十分緩慢。”葉彩娥回憶,當時她們在船上坐了4整天才抵達麗水(當時麗水縣、云和縣均隸屬溫州地區),然后又徒步兩整天才到云和縣衛生局報到。次日一大早,她們又徒步一天,到各自支援的鄉衛生院工作。這一路跋山涉水,可謂歷盡艱辛。

66年前,葉彩娥所見到的云和縣山區村莊貧窮荒涼:農民住房幾乎都是泥土墻、茅草頂,泥巴墻上挖個方口、配塊玻璃就是窗戶了,微弱的光線使屋內整天黑洞洞的。很多人家里沒什么擺設,連最起碼的生活用品都沒有。寒冬臘月,他們連穿暖的棉襖都沒有,冷得實在受不了,就抱一下泥土做的火籠取下暖,許多農戶甚至窮得連鹽都買不起,無鹽炒菜,只能用辣椒調味。當地群眾自嘲云和三件寶:火籠當棉襖,辣椒當鹽炒,墻壁爛烏泥搗。

“云和山區生活條件越差,婦幼保健工作越薄弱,我們來云和工作的意義就越大。”葉彩娥表示,到赤石鄉衛生院后,她每天都十分忙碌,也感到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那時,我每天都起得很早,背著防疫藥箱,翻山越嶺,深入到散落在大山中的零零散散的山民家中,給他們打預防針并登記造冊。”葉彩娥告訴記者,當時云和山區常有野獸出沒,冬季大雪封山,荒無人煙,她獨自在山間雪地上跋涉,只看到野獸的腳印。雖然開始時心里有點發毛,但想著當地山民需要她,她就渾身是膽,感到自己力大無窮,啥猛獸來了都不怕。

 

冷靜面對突發情況

但有一件事,讓葉彩娥至今想起仍感到后怕。那天,當地一位山民急匆匆來到赤石鄉衛生院找葉彩娥,稱山上一位高齡產婦難產,情況十分危急。

“我只有理論和見習經驗,沒有接過生,但當時情況危急,我豁出去了,背著藥箱就過去了。”葉彩娥說,當時赤石鄉衛生院除了她外,只有一位藥劑員和一位防疫醫生,他們也都沒有接生經驗。當天,他們陪同葉彩娥一塊過去,算是給她壯膽。產婦40多歲了,胎兒是臀位,當時產婦家屬叫了一位土接生婆,接生婆看胎兒久久出不來,就讓產婦站地上做跳躍運動,產婦跳得筋疲力盡,虛脫了,胎兒仍出不來,家屬這才慌了,托人到衛生院求助。

“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腦里在努力搜索曾經學過的助產知識。”葉彩娥說,她知道此事干系重大,弄不好就一尸兩命。她先給產婦喝糖水補充能量,不斷安撫產婦情緒,然后指導她什么時候開始用力,什么時候休息,免得關鍵時刻使不上勁。好在產婦不是頭生,有一定的經驗,在她們的共同努力下,胎兒終于娩出來了。可新生兒臍帶纏頸,娩出就不會哭;產婦胎盤滯留,隨時有大出血的危險。

葉彩娥沉著冷靜,先對新生兒采取急救措施,看他會哭了,馬上搶救產婦,徒手為她剝胎盤。當產婦和新生兒都安然無恙時,葉彩娥全身已被汗濕透。這以后,赤石鄉衛生院將當地的土產婆登記造冊,定期將她們集中起來,請當地縣人民醫院的婦產科醫生給她們授課,并給她們宣傳相關的衛生保健知識。

 

不能讓傷員再受傷

在云和支醫3年,葉彩娥不但圓滿完成各項支醫任務,也從一名共青團員成長為一位共產黨員。1955年年底,闊別家鄉整3年的葉彩娥剛回到樂清,次日又主動請纓奔赴下一個艱苦而冒險的崗位——黃巖軍事機場基建工程救護所。

當時,盤踞在舟山群島的國民黨軍機時常飛到黃巖機場基建工地掃射,大炮往下掃射一陣后,再往下散發大量反動傳單。

“國民黨飛機飛到機場基建工地上空,機關槍往下掃射時,民工及時躲藏到壕溝,而你要馬上背著藥箱出來,萬一有民工傷亡,你得馬上對他們就地進行救護,你害怕嗎?”當時上級領導這樣問葉彩娥。她回答:“我不怕。萬一我背不動傷員,我就用自己身體掩護傷員,就算自己犧牲,也不能讓傷員第二次受傷。”

就這樣,哪里有困難、有危險,葉彩娥就主動請調哪里。在黃巖軍事機場基建工程救護所,葉彩娥立了三等功。半年后,她完成任務,調回樂清,在翁鹽區鹽場衛生所工作。

 

圓了故地重游之夢

歲月變遷,時代更替,如今的云和縣發展日新月異,赤石鄉衛生院早已不是當年破破爛爛的樣子,衛生院坡下的村莊也整體拆遷了,原址上建了一座水庫。葉彩娥重訪云和當天,長空如洗、潭水澄碧、樹木蔥翠欲滴,云和到處都洋溢著勃勃生機。

“現在云和許多山村有別墅,高樓新房隨處可見,公路上有各色小橋車、摩托車、電動自行車,山民家中日用家電應有盡有,回想當時的云和,真是天地之別啊。”葉彩娥說,終于圓了故地重游之夢,看到當地人民現在生活條件這么好,她十分欣慰。

    在赤石鄉衛生院,年輕的院長得知葉彩娥60多年前曾在這里工作過,聽她說起當年支醫云和的經歷,被她不怕苦、不怕累,為山區人民無私奉獻的高尚情操深深感動,他代表全院向老人家致敬,感謝她曾為當地衛生事業所做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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